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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动画长片《大世界》 动画

生意宝01月11日讯  

  《大世界》获得了第54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动画长片的奖项。这是一部从画风到题材都颇为现实、尖锐的作品。它不是人们习惯中的那种“卡通”,导演似乎想用这样的形式告诉人们,动画照样能够刺痛人心。

  “我们的爱是少年维特的烦恼,我们的心是约翰·克里斯朵夫,还有一首诗、一首朦胧的诗,还有一首歌,一首迪斯科……”影片结束,大厅响起怀旧风十足的片尾曲《我的八十年代》。这是动画电影《大世界》全国公映前在中国传媒大学的一场点映。黑框圆形近视镜、胡须密而有型,乍看有点像年轻纤瘦版宫崎骏的导演刘健对着台下的观众说,“欢迎来到成人大世界。”

  一个月前,刘健站上了台湾金马奖最佳动画长片的领奖台。评委给出的评语是:“《大世界》反映当代生活及社会问题,错综复杂的关系与纵横交织的欲望,展现极为犀利的批判视野。”另一部入围金马奖的口碑之作《大护法》导演不思凡在观影后也对片子中的“超级现实”印象深刻,认为片子反映的就是我们当下生活的“现实世界”。

  《大世界》的故事设定在当下中国南方的一个小镇上,司机小张为了给整容失败的未婚妻继续找钱做手术,冒险从他老板那儿抢劫了100万现金。然而,这包现金引起了一系列灾难性的连锁反应。当这起抢劫案的新闻传播开来时,老板雇的杀手、民间小混混等人都在找小张和这笔钱。原本没有关系的他们,命运产生了交集。在一番阴差阳错、啼笑皆非的交手之后,他们迎来了意想不到的结局。

  这是刘健第一部院线电影,但并不是他的处女作。

  早在2010年,他的首部动画长片《刺痛我》就入围了有“动画界奥斯卡”之称的法国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。更早之前,他还为冯小刚导演的《大腕》、孟京辉导演的《像鸡毛一样飞》制作过电影动画。但当时,他更多还是以当代艺术家的身份活跃在绘画、装置艺术、摄影等领域,作品大都在美术馆放映。后来,他觉得这些艺术形式并不能满足他的表达,随后,一头扎进了动画电影创作,不再回头。

  制作动画长片的这些年里,他只有家里的一台电脑和一个手绘板。从剧本构思、人物设定,到一笔一笔画出数万张图、剪辑成片,他几乎都是孤军奋战。

  “有时候虚构的现实,你反而会觉得更加真实。就像是现在的中国发生了很多超现实的事情,你原本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你身边发生。”刘健说。

  失意者的不妥协

  和《大世界》中的主角小张一样,类似的故事同样发生在刘健上一部作品《刺痛我》中:2008年金融危机,鞋厂倒闭,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小张成了失业青年,并被超市保安误作小偷打伤了。城市里无所事事的朋友阿洪支招,他试着勒索超市总经理余总,不料却陷入了余总生意上钱权交易的凶杀风波。

  某种程度上,像大学生小张这种生活在城市边缘的人,就是刘健年轻时的生活状态。1994年,大学生刘健从南京艺术学院中国画专业毕业一年后,来到北京“北漂”,驻扎在圆明园画家村。他以为画完了自然有人买,“其实不太可能”。

  后来圆明园画家村被拆迁,刘健只能回到南京,去了一家动画公司谋生,虽然工资在当时算是高薪,但具体工作与理想中的绘画“没有一点关系”。他辞掉高薪工作,“光荣”地成为了一名自由艺术家。他曾与四位画画的朋友一起,玩票式地组建了一支只存在了几个月的摇滚乐队,在南京各大高校巡回演出。“我们会把话剧、小品融在演出里面,没有排练,完全即兴。”刘健说。最具代表性的一次演出,是在上海顶层画廊做的《中国孩子》:40分钟的演出,乐手们穿着白衬衣,系着红领巾,混搭话剧、摇滚,表现下岗女工和暴发户的故事。

  2001年,刘健和当代艺术家赵勤联手出版了图文书《勇往直前》,恶搞般地虚构出小人物刘百万和赵富贵。用过去、现在和未来几个篇章,展现两个小人物被“金钱梦”裹挟下的魔幻人生。

  像其他不肯与时代妥协的当代艺术家一样,刘健一边为了生存而“痛不欲生地”画着365集的低幼动画片《虫虫》,一边“酣畅淋漓地”对金钱社会下人性的扭曲投以冷嘲热讽。《刺痛我》就是他那一时期写成的短篇小说,刘健和他笔下的小张一样,都是失意者。

  2007年,刘健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“乐无边动画”,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改编自同名小说的动画电影《刺痛我》,所不同的只是把时代换到了当时的金融危机。为了筹措70万的制作费用,刘健卖掉了一套房子,还向家人借了钱,因为所有经费都是自掏腰包,不少艺术圈内的好友戏称刘健是“自己投资自己”。